January 13, 2026
一月札记
2026别来了还是
第一周。
朋友从波士顿搬去了洛杉矶,临走前,我去他家捡垃圾。
蓝色的圆形地毯,香薰,橘红色如蘑菇云的氛围灯,各种食物被我装了满满一推车。
回来的路上雪越下越大,我在坡上像纤夫拉货。人类究竟是如何想到要在长方形的器物下装上四个圆滚滚的轮子的。原型是否是埃及人建设金字塔时,石箱下的两根圆木。我的小推车在背后驶出流畅的曲线,一瞬间我以为我是一条鱼。推车是我的尾巴,雪成为了溶剂,空气是濛濛的气溶胶。轮子与地面发出稳定的哒哒声,原来是只打点计时器。雪痕是打下的碳粉点点,我一路回望,想起高中物理计算小车加速度的大题。
雪夜是很适合作诗的:
已知有一车
试问车有几斤重
本题共六分
最物理。
第二周。
一路南下前往Dorchester娶到了心爱的胶片机,the line is red but the box is blue.
调好器械和针压,放的第一首势必是DayDreaming。拉上窗帘,下午三点的光从布条的缝隙间透过来,映在墙上。我躺在床上看白墙上的小孔成大像,一会就睡着了。
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到回到高中的班级,又一次迟到,听数学老师布置有关防风草蛋糕的计算大题。我也许是会做的,可是防风草蛋糕到底是什么。他说,防风草蛋糕就是防风草做的蛋糕。可是防风草到底是什么,我是一个没有见过防风草的人,我怎么会知道防风草的定义是什么呢?
卷子当然没做完。
